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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化华侨农场改革与发展的新探索

发表时间:2019-11-06 17:21

华侨农场问题是我国侨务工作中的热点问题、重点问题。党和国家领导人十分关心和重视华侨农场问题,国务院专门成立华侨农场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可以说,党和国家对华侨农场问题的重视程度达到了很高很高的高度。近年来,随着华侨农场体制融入地方,管理融入社会,经济融入市场“三融入”的推进,华侨农场金融债务的剥离,归难侨社保、医保、低保“三保”问题的解决,危房改造的开展和陆续完成,华侨农场的改革和发展将迎来了一个新的历史发展时期——后华侨农场时期。

从50年代国家建立华侨农场以来,先后几次接待安置几波回国的归难侨,到目前为止,50、60年代回国的归难侨一般都已经退休退职,经过这几年国家的努力,归难侨的“三保”问题基本得到解决,危房也多数得到改造,大致上可以平淡的过日子。目前在华侨农场继续从事耕作的大多数是70、80年代回国的归难侨,那么,在摘掉华侨农场牌子之后的后华侨农场时代,这些依然在农场耕种的归难侨的未来会怎么样,从深化华侨农场改革与发展的角度,这无疑是值得关注的问题。

一,雾里看花:身份与土地

国家创办华侨农场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安置因各种原因回国主要是集中回国的归难侨。华侨农场被定位为带事业性质的国营企业,因此,安置在华侨农场的归难侨便成为国营企业的职工。他们在华侨农场虽然从事不同的工作,有的是干部,有的是专业技术人员,有的是企业工人,有的是农业工人,但不管是哪一种类的职工,都享受着国家的相关工资、福利待遇,没有影响他们的职工身份。如果华侨农场只是作为一个企业,那么不管它如何改革,企业里的职工的身份不外是下岗或者是在岗,但华侨农场则不同,它在改革中由企业变身为地方政府,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所以华侨农场中的职工身份变动必然更加复杂。华侨农场归难侨的身份问题是华侨农场改革后出现的新问题。它是在华侨农场下放地方后,随着用工制度的改革而产生的。

1,改革目标:三融入

从1985年开始的华侨农场经济管理体制改革,明确了改革的具体内容和措施,主要包括改革领导体制和管理机制两个方面。领导体制的改革主要包括两个内容:一是把现行的“由中央和省的侨务部门主管(以省为主)”的领导体制,改为由地方人民政府领导;二是原省、自治区或地区担负对华侨农场的领导和管理职能的企业公司,根据华侨农场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和政企分开原则进行调整。华侨农场下放到地方领导管理后,有的由地级市管理,设立华侨管理区,赋予部分县级管理职能;有的由县管理,华侨农场设立镇;有的把华侨农场改制为企业集团公司,基本不再负担行政管理职能。管理机制改革主要是经营管理方式上的变革,包括:(一)完善各种形式的联产承包责任制,积极兴办家庭农场,大力发展和扶持各行各业、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二)因地制宜改革农场的产业结构,鼓励归难侨兴办加工工业、商业、交通运输业、建筑业和服务业等;(三)华侨农场的农产品,除橡胶外,一律取消指令性计划,产、供、销等活动由家庭农场承包户、专业户自主进行,任何人不得干预。农场的管理职能,从以行政管理为主转变为以服务生产为主,向家庭农场和各行各业的承包户提供产前、产中、产后的优质服务,并通过生产服务,进行计划指导;(四)承包户、专业户、家庭农场、自谋职业者,可优先享受国家发放的贴息贷款和减免税等优惠政策,可以承包生产资料和其他固定资产等,并优先承包;(五)农场所属企业,要大力推行经济承包责任制,尽快做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逐步纳入全民或集体所有制的产业行列,这些企业应主要吸收归难侨及其子女就业,等等。此外,国务院及有关部门还对之前的归难侨职工进行了安置地和工作岗位的重新调整安置,并对归难侨职工退休、退职后的生活待遇做了详细规定。1985年启动的改革,打破原先的体制,释放出生产力,重点在搞活机制,而归难侨群体首次感受到社会转型的滋味。

   1995年,国家启动新一轮的改革。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侨办《关于深化华侨农场经济体制改革意见的通知》,对深化华侨农场的属地管理改革及国家资金支持的继续和各项扶持政策的调整做了进一步说明。强调领导体制改革仍然是华侨农场改革的重要环节,农场管理下放地方后,教育、卫生、政法等方面的社会性事务要交由地方职能部门管理,以此促进农场融入当地的速度。通过进一步落实管理体制改革,华侨农场的发展基本纳入了各省、自治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促进了侨场和当地社会的互惠互利,有利于加速侨场融入当地的速度,实现区域共同发展;侨场社会性事务的剥离也大大减轻了企业自身的经济和社会负担;国家扶持政策和侨场经营体制改革政策的进一步明确也促进了农林场的产业结构调整和科学发展,提高了企业经济效益和职工生活水平。在此期间,不少农场在国家优惠财政税收的支持下得到较大的发展。华侨农场的“三融入”得到显著的提速。

在进一步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同时,华侨农场的基本养老保险、社会医疗保险、最低生活保障等社会保障制度逐步建立并不断完善,广东、广西、福建、云南、海南等省(区)政府也都制定了相应的政策措施,从财政和立法等多个方面为侨场职工尤其是归难侨职工的医疗及退休生活提供保障,解除了广大职工的后顾之忧。广西各级政府把华侨农林场的社会经济发展纳入当地发展规划,惠农政策逐步得到落实,最低生活保障、新农合、国有林场造林等生产性用柴油补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新农村建设试点、农业示范项目、就业培训等政策逐步惠及华侨农林场。从2001年起,中央财政安排专项资金对部分地区华侨农场和集中安置在农垦、林业企业的归难侨离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实行定额补助,确保华侨农场和农垦、林业企业归难侨离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按时足额发放。这些举措大大安定了人心,缓解了华侨农场的压力。

虽然华侨农场的改革取得不少成绩,但在国家对“三农”投入不断增加的情况下,华侨农场的投入没有增加多少,与社会的差距越来越大。2000年—2006年,国家对华侨农场的投入比对农村的投入少了三分之一。加上历史的原因,在2005年,全国84个华侨农场的亏损面达81%,总负债61.6亿元,资产负债率达99%,全国华侨农场有167个居民点不通电,饮水不安全的人口多达42.2万人,约占华侨农场总人口的三分之二。华侨农场归难侨住在危房里的有5.1万户,年人均收入3766元,有4.9万人收入不到1000元。在全国华侨农场当中,未确权的土地占华侨农场土地面积多达62.5%,约300万亩。至2006年,全国华侨农场总数有84个,分布在7个省,总人口60多万,其中归难侨及其子女24万人。解决好华侨农场存在的问题,依然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针对华侨农场存在种种的问题,国家经过充分的调研,于2007年出台《国务院推进华侨农场改革和发展的意见》,重点针对华侨农场的危房改造、土地确权、职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做了规定,根本性地解决了华侨农场的历史遗留问题,包括华侨农场的体制改革问题,对深化和巩固华侨农场的改革和发展成果,推进华侨农场的“三融入”进程起到巨大的作用,。

自此之后,在短短的时间里,国家共减免华侨农场金融债务16.41亿元,投入危房改造资金补助达5.25亿元,解决“4050”归难侨社保医保补助5亿元,给与华侨农场土地确权补助2500万元,社保养老保险补助8990万元。为剥离华侨农场的社会职能,每年补助每年6800万元,五年合计总投入34.4亿元。国家的扶持,使华侨农场的社会经济状况得到极大的改变。至2009年6月,全国华侨农场危房改造改造完成44763户,占总数的79.5%,完成土地确权358万亩,达89.7%,养老参保率达92.8%,医疗保险参保率达87.6%,低保扶贫全部纳入地方。尽管其中还存在种种困难和问题,但经过采取一系列重大举措之后,华侨农场的情况已经大大好转,归难侨的基本保障得到很好的落实,这对于那鞋已经退休或者自谋职业的归难侨来说,基本没有后顾之忧。但是,对于那些还在农场里出事农业生产的归难侨来说,其未来前景并不是很明朗。在后华侨农场时代,还有部分人的发展有点担忧。

2,社会化身份:农业工人

华侨农场“三融入”改革,不仅仅像企业改革一样打破铁饭碗而已,而且是涉及到归难侨的身份多元变化。华侨农场的改革无疑已经取得重大的成就,但改革后的华侨农场依然还有不少新问题。

首先,华侨农场管理体制改革后,华侨农场从国有企业变成地方政府(镇、区),而原来的归难侨职工,在经历“置换职工身份,解除劳动关系”之后,过去的国有企业职工变成身份未明的人:说是工人但却在种地,说是居民却住在农村,说是农民却没有可以支配和可以继承的土地。华侨农场的改制后,华侨农场的主人——归难侨的身份由此从单一变成复杂和多样。

其次,华侨农场的归难侨,除退休者外,还有一部分还在农场工作,其中包括以承包土地形式继续从事农业劳动的归难侨。与农村的农民相比,他们所承包的土地不可以继承,退休就被收回,土地承包期也较短,难以做长远打算。而有的华侨农场对归难侨的生产活动缺乏有力的支持和服务,或者是瞎指挥,造成农业生产水平和归难侨收入水平徘徊不前,归难侨们没有享受到太多的改革成果。

第三,众所周知,华侨农场能够提供的就业机会相当少,华侨农场普遍存在就业难的问题,归难侨子女就业问题已成关系归难侨家庭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归难侨家庭稳定的重要问题。如果归难侨子女没有土地份额的保障,未来的前景是令人担忧的。在经济发达的华侨农场(经济开发区),尽管已经建立许多企业,但还是有很多归难侨没有洗脚上田,依然在从事农业生产,土地还是归难侨最主要的生产资料,还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根子。

第四,华侨农场放到地方后,不少华侨农场喜欢突出经济建设的成就,紧紧盯住农场的土地资源优势,而对于华侨农场的主人——归难侨群体的基本权益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归难侨在华侨农场改制后有被边缘化的趋势。

所以,在后华侨农场时代,归难侨群体发展的长效机制如何建立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严肃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一些城镇化、工业化比较高的农场,在土地使用用途变更的时候,采取某种形式试图给予保证。如广东深圳光明华侨农场、佛山迳口华侨农场、惠州潼湖华侨农场、肇庆大旺华侨农场这几个改制转型较大、经济发展较好的地方先后建立了“同富裕工程”,给每个归难侨予以一定数额的补贴。这是一种很好的方法,但很难全面推广。可能是考虑到未来情况会比较复杂,所以佛山迳口华侨农场、惠州潼湖华侨农场后来又改称为“补助”,其意义已经变了。

其实,后华侨农场时代的归难侨群体的长效发展机制应该着眼于归难侨这个群体本身的实际情况,着眼于华侨农场现在以及未来的趋势。因此,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之一,就是要界定好还在农场耕作的归难侨群体的身份。

目前华侨农场在职的归难侨到底叫什么名称?有的叫侨民,有的叫职工,有的叫员工,有的叫劳动者,有的叫场员,等等,不一而足。场员其实是居民的代名词,因为云南省给场员的定义是场员与农场有行政、经济关系,但没有劳动关系。职工与员工的叫法没有什么差别,都是是指与农场存在劳动关系的各种用工形式、各种用工期限的劳动者。在改革前是国家干部、全民所有制职工,在改革后,从事农业生产的归难侨变成农业工人。农业工人与农民的区别在于前者是非农业户口,后者是农业户口;前者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农场(国家),只是租借农场的土地来经营,后者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自己;前者享受农场的福利待遇,后者没有。因此,我们的初步看法是倾向将依然从事农业生产的在职归难侨成为农业工人。农业是行业属性,工人是职业属性,两个属性的复合重叠,比较符合归难侨现在的状态。

与归难侨从职工转化为农业工人相联系的重要背景就是华侨农场在“三融入”之后,农场与归难侨的关系从企业与职工的关系变成地方政府与场员(居民)的关系。因为,经过改革后的华侨农场已经从带事业性质的国有企业变身为地方政府或者地方开发区。这是一个重大的转变,也是我们认识华侨农场问题和归难侨问题的重要切入点。我们的观察视角要从过去的“企业——职工”模式转变为现在的“社会——民众”模式。在社会——民众这个视野下,华侨农场的归难侨在整体上是居民,非农业户口,在个体上像划分社会各个职业阶层一样依照他们的具体情况加以分类。在研究当前华侨农场问题时,“社会化”是一个始终应该坚持的重要概念,

相对从事其他职业的归难侨来说,继续从事农业生产的归难侨群体无疑是后华侨农场时代一个最值得关注的群体。因为多数华侨农场还是以农业为主,所以在这些以农为主的地方从事农业生产的归难侨自然是深化华侨农场改革与发展的重点内容之一。

3,设立农业保护区

土地是华侨农场发展生产、安置归难侨的主要载体,是职工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没有土地或者土地产权不明晰,所有扶持政策都是空话。按照现在的规定,华侨农场的土地的确是国有的。问题是,归难侨长期生活在华侨农场,长期是以土地为依靠,他们和土地的关系就像农村中农民与土地的关系,何况华侨农场不少土地是归难侨围起来的造出来,归难侨对华侨农场的土地具有特别的关系。在华侨农场形成和建设过程中,归难侨起到重要的历史作用,许多华侨农场是在荒郊野外的基础上上逐步开发起来的,而地处海滨的华侨农场则是归难侨通过围海造田建起来的,完全可以说,归难侨是华侨农场的开拓者和建设核心,不能简单的以土地国有概括之。目前,华侨农场的归难侨主要是作为土地承包者经营所承包的土地。

各地出台的有关归难侨承包土地的规定基本上具有长期性、稳定性、优惠性的特征。海南在2007年出台的《海南省推进华侨农场改革和发展方案》,提出要积极推进华侨农场经营体制改革。以土地使用权和橡胶长期承包为基本形式,全面推行统分结合的职工家庭承包经营。对已承包的土地,要巩固和稳定其承包经营权,延长土地承包期。对尚未实行承包的土地和橡胶等长期经济作物,要尽快实行职工家庭长期承包经营,并优先安排归难侨职工家庭,确保归难侨家庭承包农场土地面积人均1亩以上。本着依法、自愿、有偿的原则,实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推进土地适度规模经营。职工退休后,其承包的土地可由子女续包,并对归难侨子女予以适当照顾。随着华侨农场办社会职能的分离和各种负担的减轻,要合理调整农场与职工的利益分配关系,提高职工收益分成,让职工家庭得到更多实惠。落实承包经营自主权,鼓励和扶持华侨农场职工发展家庭农场、自营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积极发展橡胶、胡椒、热带水果和淡水养殖等专业协会和中介组织,为职工家庭经营提供信息、技术、流通等服务。按照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方向,整合优良资产,培育骨干企业。云南省规定承包期内,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承包土地可由子女续包,并对归难侨子女予以适当照顾;可以本着依法、自愿、有偿的原则,实行土地承包权流转,推进土地适度规模经营。对不适宜发包给职工家庭承包经营的农场资源(如荒山、房屋、水利设施、工厂、其他固定资产等),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的方式另行发包经营,确保国有资产(资源)保值升值。建立健全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为职工家庭经营提供产前、产中、产后服务。引导鼓励职工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增加职工收入。福建、广西、云南等省区承包土地的期限一般是30年。广东在2005年出台了《关于进一步加快华侨农场改革发展的意见》,提出继续保持原华侨农场职工承包土地的方式不变。华侨农场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后,愿意继续承包土地耕种的,华侨农场要以零租金方式给予照顾。在征用华侨农场职工承包的土地时,要参照征用农村集体土地的规定给予补偿,这是非常照顾的了。但在实践中,情况并非完全如此。

广东华侨农场的农林鱼塘一般都以承包的方式承包给归难侨使用,有的农场有收租税,有的农场没有收租税。有收租税的农场认为,土地是国有的,不是归难侨的,收租税体现了产权的归属,哪怕收一分钱也是代表的产权所在。各个农场在承包土地时由于土地面积与劳动人口总数之比不一样,因此每户归难侨能承包到的土地面积也不一样。在发包时一般都是优先发给农场职工,职工认包剩余的土地再向社会招标发包。具体的说,珠江华侨农场实行“上交地租、资金自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办法,并结合南沙开发区的发展规划,统一发包年限。耕地承包实行优惠政策,职工每人承包耕地岗位面积7亩以上的,每亩上交地租为:鱼塘550元/年,种植地500元/亩。清远华侨农场目前有163户归难侨305人承包耕地464亩,人均耕地1.5亩。梅州蕉岭华侨农场的归难侨人均耕种4亩。佛山迳口华侨农场现有归难侨及侨眷739户,承包土地、鱼塘、林果的归难侨约580户,其中承包土地380户,鱼塘150户,林果50户。韶关消雪岭华侨茶场从1986年后全面完成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英德华侨农场2000年全面实行承包责任制,全部土地由个人承包经营。恩平市大槐华侨农场目前共发包岗位土地11168亩,其中责任田4752亩,岗位田6416亩。由各村委会与承包者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责任田的员工除了获得土地收益之外,还享受国家种粮直补和综合补贴。2007年对443户给予综合补贴,面积4174亩,每亩19元,补贴金额79306元;对全年种水稻15亩以上的96户农户给予种粮直补,面积1116亩,每亩25元,补贴金额27900元;对50户种优质茶的员工由农场按每支茶苗3元标准补贴,共300亩,50万支茶苗,补贴金额150万元。随着产业结构调整和劳动力流动,部分土地使用权在承包者之间自发流转。有些原来承包土地的人员因为外出打工,又不愿完全放弃原来承包的土地,遂将自己承包的土地交给其他人耕种,收取一定的租金。湛江奋勇华侨农场介绍说,他们给每个归难侨10亩土地,叫做保命田。这10亩免收地租,在此之外多承包者酌量收一点地租。有些人将土地转租出去,每亩每年大约有300多元租金收入。广东华侨农场发包土地、鱼塘的期限一般为3-8年,果林地的期限更长些。但一到期限,都需要重新整合招标发包。佛山迳口华侨农场搞了十里水果长廊之后,利用土地承包权更新的时机,将土地重新划分发包。尽管华侨农场对归难侨承包土地给与优先权和优惠条件,但归难侨对华侨农场的土地没有所有权,只有使用权,并且在现在越来越难以对同一块土地实行长期承包,不少华侨农场领导人对变更归难侨承包土地地点似乎有一种支配感和控制感。归难侨由于难以对同一地块长期承包,他们对土地的投入也就带有短期性行为,从而影响土地利用水平的提高。

但是,这里提出一个问题,即:当华侨农场的工业化发展较好时,华侨农场的领导层都急着将土地变现,转变土地的用途,这样下去,失地的归难侨会越来越多。由于华侨农场土地的国有性质,改制后的镇、区政府没有将归难侨当作农民来看待,归难侨在使用土地当中不能获得像农村的农民一样的支配权和继承权。归难侨不能像城中村或者城郊结合部的农民一样可以土地入股等形式,得到长期的股份分红。广大归难侨在失去土地之后生活主要依靠社保,自己没有生产资料可以继续发展。所以,作为农业工人的归难侨如何在未来的日子继续从事农业生产?

从华侨农场的现实来看,实在有必要在华侨农场设立农业保护区。农业保护区的土地要保证归难侨的优先承包要求,承包期限与办法参照现行办法即可。农业保护区设立后,一次性确认归难侨的土地承包意愿,确认其身份,将之划为农业工人。其他已经选择其他职业、不想承包土地的归难侨以后不再补偿,以后也与农业保护区无关。对于农业保护区的土地,在不改变国有土地性质前提下,赋予集体土地的内涵,任何改变农业保护区土地用途的计划,都要想城市征用一样给与补偿。设立农业保护区也许是一个好办法,它能够在现行制度下最大的保护归难侨的利益,成为维护从事农业生产的归难侨的一个长效的生存和发展机制。

二,走向何方:华侨农场的生产发展方式

随着华侨农场经济社会的发展,各个农场的发展状况更加参差不齐,三大产业所占比例不尽相同,农业种植在农场的重要性也不一样。基本上,按发展水平可将华侨农场划为几种类型,第一种是城镇化、工业化水平较高的农场,如广东的光明华侨农场、大旺华侨农场,广西的武鸣华侨农场等。第二种是工农业齐头并进,工商业有明显的发展,如广东的蕉岭华侨农场、迳口华侨农场等,第三种是还是以农业为主的农场,工商业只是配角,这类华侨农场占了大多数。

招商引资,推进工业化、建设城镇化,这都是许多华侨农场的发展目标。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华侨农场在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方面得到更多的发展,第一产业的比例会进一步下降。但是,依靠工业化推动经济发展,在不少华侨农场前景不很明朗。一些华侨农场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他们的艰难路程,农业生产对于许多华侨农场来说还是主业,起码是主要辅业。农业生产还是许多华侨农场赖以生存的方式。

华侨农场工商业的发展当然会给当地归难侨带来就业机会,华侨农场会因收入增加加大对归难侨群体在社保医保教育等方面的照顾,加大对社会公共福利设施的投入,进而改善和提升归难侨的生存环境和生活质量。经济发展水平属于第一类的华侨农场,农业生产的重要性比较低,大多数归难侨不再从事农业生产。处于第二类水平的华侨农场,因为工商业的发展带来较多的就业机会,农业的重要性也在降低,例如广东潼湖华侨农场,归难侨总数有4000人,其中有一半不住在农场内,去了别的地方打工什么的,还在本场承包土地的只有区区200来人。至于第三类华侨农场,农业显然是主业。

那么,对于那些以农为主的农场来说,其状况到底怎样呢?虽然,华侨农场经过深化和巩固改革成果,在各个方面都取得喜人的成就。但是,农业生产的问题还是不少。

一是种养业增收难。华侨农场的农业抵御市场风险和自然灾害的能力很弱,增收的不稳定性较大。农产品销路成问题,增产不能增收。例如广东陆丰华侨农场种植了大量的荔枝,但经常因为荔枝价格低,生产陷于困境。同时,生产资料和机械作业费等持续涨价,增加了生产成本,从事种养业增收困难。

二是产业化带动难。近几年农业产业化有了一定发展,一些华侨农场抓经济价值高的品种,推行生态农业,但农业竞争力总体还不强,归难侨进入市场的组织化程度还不高,带动增收不明显,情况不稳定,时好时坏。

三是转移性增收难。虽然华侨农场的部分劳动力主要是归难侨子女外出打工,但由于综合素质低,大多数从事着低收入的工作,技术型、技能型劳动力转移输出很少,无法获得较高收入,一些人在外地打了几年工后又回到农场,没有什么发展。他们处于两难的状况:一方面由于农场缺乏就业机会,加上想到外面见一下世面,所以出去打工。一方面到了外面,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精彩,转了一圈之后收获不大,又回到了农场。在调查中,农场的年轻人表示,如果农场有活干,他们宁愿留在农场里。

    四是政策性增收难。自2005年起,国家取消了农业税及其附加,“一免三补”政策提高了种田积极性,但归难侨依靠政策增收的空间也在缩小,主要是化肥、农药价值及其他物价的上涨,压缩了他们的增收空间。

五是生产管理难。土地被承包之后,农场在统一实施计划上遇到一些困难,承包土地的归难侨不一定听从农场的生产安排,对更换种植品种常常犹豫不决。例如,广东杨村华侨农场,因为承包者不能听从指挥,统一进行喷施农药杀虫,导致黄龙病盛行,无法收拾,杨村华侨农场从此一蹶不振。原来柑桔种植搞得非常好的消雪岭华侨农场也是如此,最后被迫砍掉果树,下一步应该种什么,消雪岭正在彷徨。

对于华侨农场的农业生产而言,目前还面临着两个问题:

一是农业管理机构缺失问题。改革后的华侨农场,普遍改为区、镇,按地方政府格式设立各种办事机构,社会事务从农场剥离,农业生产由其中一个部门负责。对于承包土地的归难侨,农场给予一定的扶持和指导,但与以前华侨农场时代相比,对农业的管理和指导已大不如以前了。随着改革的深入,华侨农场的牌子最终要摘除,广东的目标是2015年华侨农场要“摘牌”,华侨农场要成为一个历史的概念。随着华侨农场成为历史,原来华侨农场的农业就变成现在农村的农业一样,主要是靠自己了。那么,到时什么机构继续管理和指导农业生产呢?

二是农业生产缺乏指导问题。华侨农场的农业生产采取承包制之后,基本以承包者为主实行生产和管理。虽然相关政府文件主张农户自己组织专业协会,但事实上很难做到。对于华侨农场来说,在完成地方化过程以后,华侨农场就完成它的历史使命,事实上,自从华侨农场管理局撤销后,政府对于华侨农场的农业生产就交由各个农场自己指导管理,各自为政。单个农场自己指导管理农业生产的好处是比较了解实际情况,不好的地方就是势单力薄,抗击市场风险的能力差一些。此外,土地承包出去后,承包将土地看做是自己的财产,农场要推广什么技术,他们不太乐意在自己的土地上试种,做什么事都是以个人利益为前提,不像过去集体化时代那样听指挥。华侨农场要给他们提供培训,如果没有经济补贴,他们也懒得学。从调查中发现,以前种植有橡胶和甘蔗的农场日子较好,那些发展其他经济作物的农场,如种植水果的由于水果的周期性病害,常常陷于困境。广东陆丰华侨农场的荔枝是种得不错,但果贱伤农,归难侨没有积极性,想砍掉果树却不知种什么好,左右为难。由于是“两费自负”(生产费用、生活费用),农场方面很难强制群众种植什么。

第三是农业机械化和农业技术落后问题。从华侨农场角度来看,改革后农场对农业的机械化投入远远不如集体化时代,农场对农业新技术的推广也不像过去那么坚决。对于土地承包到户,“两费自负”的归难侨来说,他们也不愿或者无力投入来提升农业的机械化,他们还是使用小农经济的生产方式。在目前阶段,华侨农场对从事种养承包者还有一些指导和补贴,但是,华侨农场彻底改制之后,从事农业生产的归难侨就变成个体劳动者,他们就像现在的农村农民一样一切都要依靠自己了。

所以,从长远的角度看,住在现在华侨农场从事农业生产的归难侨,其前景存在不少不确定性。尽管国家现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解决了归难侨的危房改造、社保医保等基本保障问题,但因为生产影响生活的问题会冒了出来。除非以农业为主业的华侨农场解决了农业持续发展的机制问题。华侨农场农业持续发展机制问题可以说是当今以及未来影响归难侨生活的重大问题。那么,我们应该应对这个问题呢?

在这里,我们抛弃固有的思维方式,跳出就华侨农场将华侨农场问题的套路。我们将与华侨农场情况相似的农垦进行比较。

以广东农垦为例,广东农垦下属的农场有47个,土地总面积320多万亩,从业人员12.70万人,是一个拥有总资产184.5亿元的集群式企业集团。广东农垦在改革中,立足优势,优化布局,发展特色农业,夯实产业化经营的基础。以农业产业为主线,以集中加工销售为主要手段,培育产业化龙头企业,推进集团化、产业化经营。因地制宜,突出重点,进一步整合集团内部产业,建立以产权为纽带的母子公司关系。根据产业发展需要,按精简高效原则设立产业集团内部机构,明确各级的职能定位。积极推进各项配套改革,保障垦区集团化、产业化的顺利开展 。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企业集团,建设大基地、培育大企业、拓展大市场。广东农垦提出了“以农为本,优化结构,安居乐业”的工作方针,形成了农业产业化经营的发展思路。采用“三集中”的做法,即:一是种养业向优势区域、优势农场集中。二是种苗生产和供应向繁育中心集中。三是产品加工向专业化龙头企业集中。形成橡胶、糖业两大支柱产业以及剑麻、乳业、水果、养殖业等优势产业,拥有57万亩橡胶基地、40万亩糖蔗基地、10万亩剑麻基地、45万亩水果基地、2万头奶牛基地、80万头生猪、20亿尾优质虾苗繁育基地。建立了包括剑麻制品、畜产品、水产品、菠萝罐头、玉晶石等为主要出口产品的生产加工基地。广东农垦积极实施“走出去”发展战略,已在海外建立大规模橡胶生产和加工基地。在广州、深圳、湛江、茂名、阳江、揭阳、汕尾、汕头以及北京、香港和泰国、越南、马来西亚、贝宁等国家与地区发展成为拥有独资、控股、参股、合资合作企业260多家及一批事业单位。前几年,广东农垦在湛江建立全国唯一的甘蔗机械化生产与配套农艺试验基地,开创了甘蔗生产从备耕、种植到管理、收获全程的机械化和科技化。广东农垦在雷州半岛40万亩蔗田几乎全部实现了机耕,20万亩被现代化滴灌、微灌和喷灌等节水灌溉系统所覆盖;普遍采用健康优良种苗,全部使用测土配方施肥的先进栽培技术,用上了高效的生物有机肥;每年繁育40亿头赤眼蜂,以生物防治保护大面积蔗园。这几年来,广东农垦根据橡胶市场行情走好的形势,大力推广橡胶和剑麻种植业,橡胶和剑麻种植扩张到粤东地区。大力推广循环经济,发展了糖业、橡胶、剑麻、菠萝、畜牧等多条循环生态产业链。广东农垦的经验得到农业部的肯定和推广,并被中宣部树为全国“改革创新,服务‘三农’”的典型。

广东农垦走的是集约化道路,与华侨农场采取分散化道路绝然不同。广东农垦的农业生产越做越红火,越做越专业,越做越高效。广东华侨农场的土地总面积1100.53平方公里,其中耕地面积237072.5亩,林地面积428552.9亩,水面140925.2亩,资产总值42.8亿元,国内生产总值129.5亿元。从总体上看,也不会很差,问题在于改革后的华侨农场,在“三融入”之后,它们已经不能当做一个整体,而是一个个的个体农场的堆积。华侨农场的农业生产无法像广东农垦一样的整合和资源共享,基本上是依靠各个农场自己的规划和经营。华侨农场的农业生产水平由于所在地方社会经济水平以及领导水平的影响参差不齐,小农经济的色彩相当浓厚。除了像海宴华侨农场之类的农场之外(海宴华侨农场以甘蔗为主,农场在生产管理等方面与劳动者结成紧密的关系),不少农场对农业生产采取放任自流的做法,对农业生产充满无力感,所以,未来华侨农场的农业生产以及从事农业生产的归难侨群体是令人担忧的。

我们现在讨论华侨农场的农业生产,主要是关注其生产品种的调整,但对于发展机制,研究还不够多。作为对策,我们一方面要在那些以农为主的农场里,强化农业合作经济组织的培育和建设,成立农业公司,切实采取与土地承包者形成公司加农户的模式。要结合新农村建设,健全农业公司的自愿、合作、民主的特质,建立董事会、监事会,聘请专职经理。董事会、监事会由民主选举产生,经理由董事会聘请。目前阶段,华侨农场改制后,镇长书记还是农场经营管理的当然负责人,政企没有实质性分开。华侨农场的进一步改革,一定要在划定农业保护区的基础上,组建专业农业公司,真正做到政企分开,企业做好经营管理工作,政府做好社会服务工作。至于那些农业生产较少的农场,鼓励承包者组织合作社,重点加强与专业农业公司的合作,包括与广东农垦的合作,争取作为他们“订单性”生产者,接受他们的技术指导,成为公司的生产基地,保证自身生产的稳定性,保障自身收入的稳定性,规避小农生产的种种弊端。

三,华侨农场与新农村建设

2005年10月,中国共产党十六届五中全会通过《十一五规划纲要建议》,提出“要按照生产发展、生活富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要求,坚持从各地实际出发,尊重农民意愿,扎实稳步推进新农村建设。”新农村建设的五条标准是新农村建设内容的具体展现,其中,生产发展是新农村的物质基础,生活宽裕是新农村建设的核心目标,乡风文明是提高农民整体素质,村容整洁是改善农民生存状态,管理民主是健全村民自治制度。新农村建设对正处于改革攻坚时期的华侨农场来说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在我们的调研中,我们发现华侨农场对国家新农村建设的政策不是那么清楚。广东的华侨农场主要是倡导工业化、城镇化、农业产业化,城乡一体化的“四化”。但是,实际上不少华侨农场的工业化还有较大的距离,农场还是以农为主。那么,华侨农场的新农村应该如何搞?

华侨农场的新农村建设应坚持以下几个原则:

第一,因地制宜。全国华侨农场的自然条件、经济发展、生活习俗等情况千差万别,村庄整治需要因地制宜,立足已有条件开展村庄整治,凡是能用的或者经改造后能用的房屋和设施,都要加以充分利用。着力解决农民急需的配套道路、供水、排水等设施,改变村容村貌。要有“寻找最美丽村庄”的意识,在原有的布局上顺势而为,改造完善,错落有致,那种推倒重来,平整土地,建设划一房子的做法其实并不可取。

第二,量力而行。华侨农场的归难侨收入水平不高,尽管各级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增加对华侨农场的投入和对归难侨的补贴,但新农村建设只能立足已有的基础,量力而行。目前,一些华侨农场在危房改造中,集中规划,建造不适应农业生产的楼房,甚至是建造别墅群,既增加成本,难以为继,又不方便生产。倒是广东海宴华侨农场在危房改造中,一些危房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改造的,既节省了成本又实用。最近,中央有关部委正在着手调查强迫农民“上楼”的问题,强调要坚持自愿的原则,不能搞政绩工程。

第三,突出特色。改善人居环境要把是否能尽量保留原有房屋、原有风格、原有绿化,作为一项基本要求。对于华侨农场来说,一是要注意对历史文化的保护。华侨农场的建立历史长短不一,有的是在其他形式的农场或者干校、知青点改造而来的,维系着不同群体的历史情感,所以对于一些早期的房子要适当保留下来,把它们建成为历史纪念地或者博物馆,使他们成为在那个地方生活过的所有人们的精神家园。二是要注意对华侨文化色彩的挖掘和培育。华侨文化是华侨农场重要精神财富,要好好保护和挖掘,丢失华侨文化色彩,华侨农场就没有了特色。

在建设新农村过程中,应坚持集中与分散相结合的方针。

所谓集中就是在场部所在地,按照城镇化的标准进行建设配套,建造的归难侨住宅小区主要是面向那些退休人员、离职人员、从事非农业生产的人员。华侨农场的归难侨除了越南归难侨还在生产第一线外,就是一些“文革”前回国的归难侨的子女。老的归难侨大多数人已经离开生产第一线,很少自己承包土地进行生产。对于这批人,通过地理空间安置的转移,使他们能够享受到城镇化的服务。至于依然在农业生产第一线的归难侨,他们的居住点一般比较接近农地,比较分散。所以,应当尊重他们的意愿,不要强拆强建,要由他们自己选择去留。对于留下来的归难侨居住点,要进行改造,除了房子改造外,主要是进行周边环境的改造,道路水电的改造,使他们享受到公共服务。

新农村建设的五条标准,生产发展、生活富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都是具体的目标规定。华侨农场建设新农村要结合华侨农场的特点,在生产方面发扬“集体”的传统和优势,加强合作性,在个体承包的小生产基础上探索集体合作的方法,形成合力。目前不少华侨农场在村队一级对农业生产实施管理,例如海宴华侨农场就是如此,但海宴的生产品种是甘蔗,并且自己加工,所以比较容易管理。而对于像需要外销的水果、塘鱼等产品的种养,集中管理就没有那么顺畅。他们需要建立面向市场的合作组织。华侨农场的生产搞上去了,归难侨的生活就能得到提升,是否能富裕很难说,但收入稳定或者有所增加是可以肯定的。在乡风文明方面,要发扬当年国营农场时期的集体主义精神,不断发扬光大。要发挥华侨文化的作用,加强华侨文化建设,以华侨文化打造新的文化特色,形成有别于一般农村的乡风。在村容整洁方面,要抓住危房改造的契机,在改造危房的同时实施周边环境的改造。海宴华侨农场就是在改造危房时,通过统一规划,统一施工,按照文明村的九条标准进行建设,做到饮水自来化、道路硬地化,家禽圈养化,效果很好。在管理民主方面,华侨农场的村队管理还是由上而下的指派,不是归难侨自己建立自治组织,民主产生负责人。随着华侨农场改革的深入,华侨农场中的归难侨自治问题应该提到议事日程来,与建立经济合作互助社同步,建立归难侨自主的组织,暂时可以考虑称为归侨联合会。

鉴于华侨农场的彻底转制已经为时不远,在华侨农场中大力推动新农村建设显得更加迫切。新农村建设应该是后华侨农场时代一个重要的建设任务。

四,简短结语

1,华侨农场要顺应“三融入”的进程,加快本身政企分开的步伐,从社会化的角度对现有的归难侨进行分类管理和服务。对从事农业生产的归难侨要将之定位为农业工人,他们拥有非农业户口,享受市镇的公共服务便利,住在乡村,从事商品经济生产。广西的“富侨兴场”计划,说的是华侨农林场每户职工实现“四个一”:即有一片果(或者蔗、麻、茶)地,有一辆机动车,有一栋楼房,有一本五位数以上的银行存折。

2,要积极研究在华侨农场设立农业保护区的设想,保证土地承包者的长期利益,建立起长效发展机制。鼓励因地制宜建立经济合作协会,提高抗自然灾害能力和抗市场风险能力,寻求与大企业合作,开展订单性生产活动。对以农业为主的农场,要建立运作有效的专业公司,实行民主,维护劳动者的主人翁利益,将劳动者与集体的利益紧密的结合起来,激发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

3,华侨农场要结合新农村建设的方针,发挥原有基础较好的条件,根据工业化、城镇化的要求和农业工人的特点,做好市镇与乡村的规划,突出华侨文化内涵和特色,充分发挥现代科技的优势,淡化地理距离的概念,着重宜居和人与自然的契合,营造世外桃源的意境,争取在中国新农村建设中走出一条新路子。

                                                                                                                       (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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